Depature

神秘的棘叢與漸冷的柏油地
都出現吧　夜晚降臨
穿過李子人守護的門楣到達所有花園的起點
在捻菸的一個迴旋之前
在遠方來不及墜落的豔陽之前
與糖男手牽著手　不敢咀嚼

沙地上蒸熟的鄉音　拖長尾語低聲吟唱
左手剪下一束暈紅頭髮
繫緊來年不會停留的足跡
把沒被雪見證過的擁抱塞進右手
踏半天的舞步　卻長不出翅膀

第一千個親吻漬成小菜
當時的月光還晾在窗台　誰都沒穿上
舉杯致祭一段跋涉　拋去幸福的零星翦影
這是最後的出走　以田野為記
或許就認出了昨日顏色

不揣想流向西面的河水
不攜帶與夏夜緊密貼合的明暗光芒
不起誓半生輪迴裡唯一風景
不採摘　不起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