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光明媚

在美國開長途車很無聊，公路上沒什麼車可超，兩邊也沒什麼廣告看版好看，我保持清醒的方式是大聲唱歌，以及注意路過城鎮的名字。我發現從 Iowa 到 Michigan 中間經過好多地方：莫斯科 (Moscow)、渥太華 (Ottawa)、祕魯 (Peru)、馬賽 (Marseilles)，彷彿開完一趟就已經環遊世界了一樣。

中間還經過一些有趣的小鎮，其中一個叫做 "有什麼好高興" (What Cheer)，彷彿住在那裡是什麼痛苦的事、居民大多板著臉之類的；一個 "先知鎮" (Prophetstown)，說不定那裡的居民都有預知未來的能力；還有一個 "高潮" (Climax)，我經過時總忍不住詭笑。

然後這次比較恐怖的是遇到大霧，真的是除了車燈打出去的那一兩公尺外什麼都看不見，對巷車道偶爾出現的來車車燈像極鬼火似地飛過；我當時只想得到，原來書上說的 "雲深霧重" 就是這個意思啊。偏偏是在 highway 上，開太快不可能，開慢又怕被後面的車撞，想要下 highway 等霧稍散再開也不行，因為根本連交流道的指示牌也看不見。最後我跟在某輛大貨車後面，好容易才開出霧區，頗有大難不死之感。